痛仰乐队探访六盘水山区小学,两代“摇滚人”用音乐点亮梦想

7月24日下午,贵州六盘水市钟山区大湾镇海嘎村海嘎小学的老师和学生们聚集在校园中。孩子们有兴奋,也有忐忑。李美银反复问顾亚老师:“痛仰真的要来吗?”她是这所小学成立的第一支乐队“遇乐队”的吉他手,被安排和痛仰乐队一起表演节目,她有些不安,担心自己表现不好。

这样的担忧很快被喜悦和好奇取代。痛仰乐队从车上下来,出现在校园里,引发了孩子们的一阵欢呼。消息很快传开了,不只是乐队的孩子们,年龄更小的学生以及周围的村民都跑来围观。在这所山村小学很难见到这样热闹的景象。

痛仰乐队主唱高虎与孩子聊天

海嘎小学地处偏远,位于韭菜坪山的半山腰,海拔超过2400米,被称为“贵州最高学府”。虽然是教育资源缺乏的山区小学,却被媒体誉为有“最豪华的音乐课”。校园不大,孩子们使用的是社会各界捐赠的各种乐器,墙壁上也被刷上了“Music”和“Rock”的涂鸦,是名副其实的摇滚小学。

如今学校的音乐课又有新的豪华师资。刚到不久,主场高虎就前往排练厅和孩子们切磋乐器技巧,并且一起唱起歌来。在傍晚,他还和顾亚老师一起前往“未知少年乐队”主唱晏兴雨家中家访,和她聊天,了解她的生活情况,品尝了当地特有的炸洋芋。

未知少年乐队正在排练,图为主唱晏兴雨

一面是偏远山区的孩子,一面是中国最有名的摇滚乐队,看似并无关联的两方通过一条快手短视频结缘。

一个多月前,海嘎小学的语文老师顾亚(快手号:MrGu2020)把学生们组团排练的短视频发在快手账号上。五个小姑娘身穿校服,在一间腾空的教室里,用架子鼓、贝斯、吉他等乐器,熟练演奏着歌曲《为你唱首歌》。

歌声稚嫩,孩子们眼神中的纯净让无数人为之动容。有网友评论道:“这位老师的举动,甚至可能会改变这些孩子一生的命运。”

视频发出后,#山村老师带学生玩摇滚#登上微博热搜,各家媒体纷纷跟踪报道。歌曲原唱痛仰乐队自己也关注到了这条视频,“被触动了,”乐队的主唱高虎回忆当时的情景,他于是写道:“希望有机会也能为你们唱首歌。”

痛仰乐队转发未知少年乐队演唱视频

转发视频时许下的愿望,在一个多月之后化作现实。在快手公益的积极促成之下,7月24日的下午,痛仰乐队抵达海噶小学,山区的孩子们圆了梦。

为了给学生提供更好的乐队排练环境,痛仰乐队带着快手公益资助的隔音设备,和老师一起改造学生排练室。他们帮助学生调试修理乐器,还送上了准备好的小礼物。

痛仰和学生们一起贴隔音棉

“生命中最美丽的一天”

25日下午的音乐会是这次暑期活动的高潮。参加这场音乐会的,包括痛仰乐队,已经从海嘎小学毕业的“遇乐队”,这个暑假刚刚毕业的“未知少年乐队”。

下午三点多,一切准备就绪,遇乐队登上排练室中的舞台,以一首《歌声与微笑》开场。随后痛仰乐队和未知少年乐队一起表演了《为你唱首歌》,他们因为这首歌而相遇,合唱这首歌具有别样的意义。因为前一天的相处,主唱晏兴雨显得放松自在了不少,丝毫也不怯场。

痛仰与孩子们合唱《海嘎之歌》

痛仰则是唱了自己的代表作品《西湖》和《公路之歌》,并把歌词即兴改为了“一直往南方开,往贵州开;一直往南方开,往海嘎开。”观众是学校低年级的同学和本地村民,在高虎的鼓励下,他们随着音乐蹦跳起来。

与他们共同成为这场演出观众的,还有快手平台上的几十万老铁,有人说,“没想到痛仰真的来了现场,带去知识,更是带去梦想。”直播收获了80万人次的观看,顾亚老师拿着手机跑前跑后,他要把快乐和音乐带来的感动分享给更多的人。

顾老师直播画面,镜头扫过观众席

这场直播同时还在新华社快看、人民视频、光明日报、中国教育报、北京日报、千龙网、中国青年网、动静视频、天眼新闻等十余家媒体同步转播,共计408万人次参与了这场线上音乐会。

表演的最后一首曲目是《生命中最美丽的一天》,由痛仰乐队、学生、以及顾亚老师和郑龙校长一起演唱。高虎说用曲名来形容今天非常恰当,和孩子们相处合唱,对他而言是非常美丽的一天。而这首歌要送给这所了不起的学校和这里了不起的老师。

的确,山区学生也能玩转乐器,大众多是赞叹。却不知道在背后,是一代乡村老师持之以恒的奉献。

要知道,孩子们跟着音乐蹦跳的景象,在四年前,完全无法想象。海嘎小学曾经一度面临关闭,教师来了又走,校长郑龙也被调任。他看到山上的孩子要辛辛苦苦下山上学,下定决心要把海嘎小学办成一座完全小学。他联合了几个老师,重新回到山上,其中就包括顾亚。

从与见到痛仰乐队时的开朗不同,初见顾亚时,这群孩子内向拘谨,“孩子们怕生、不爱讲话,见到老师就把头歪朝一边走了。”

教孩子音乐源于一次“偷看”,顾亚回忆,一次在自己在学校办公室弹琴,发现很多小孩从门缝里扒着看,就想要不要试一下,带他们唱唱歌。

顾亚老师正在教孩子弹唱

顾亚利用课余时间教学生们乐器,又通过爱心企业捐赠的200件乐器组建了一支“校园摇滚乐队”。“玩”起了摇滚后,校园气氛有了很大改变,笑容经常挂在孩子们脸上。

音乐有一股热量,能够刺破偏远和贫穷。对于海嘎小学的学生来说,他们掌握了一门世界共通的语言,能够用音乐表达内心,用音乐排解孤独。顾亚老师开通快手账号,本是为了记录下孩子们的成长和变化,给他们留下美好的回忆。“没想到还能因此让孩子们见到痛仰,圆一个梦。”顾亚老师说。

虽然这支乐队并不专业,设备也没有多么“高大上”,但它仍然很“酷”,痛仰乐队贝斯手张静说,“希望能够打破大家的刻板印象,山里的小孩也可以很酷。”

顾老师与未知少年乐队在学校涂鸦墙前

对于贫困而缺少资源的山区孩子而言,快手连接了山里山外,让更多的成长被看见。这次的活动作为一种音乐教育,不仅丰富了孩子们的暑期生活,也是改善和提升素质教育的一部分。如同顾亚老师《海嘎之歌》中所唱:泥土小路变宽敞,海嘎湖里鱼儿荡;冉冉红旗迎风扬,莘莘学子上学堂。而改善教育条件,通过教育扶贫,也是海嘎村未来发展的重要一步。

谈到未来,许多孩子的梦想都与音乐相关,好几位孩子都说自己想当老师。吉他手龙娇说,她长大想当一名音乐老师,“因为我想像顾老师一样,把音乐的快乐传递给其他人。”对于这群孩子而言,未来还有更大的舞台,因为音乐而收获的爱与成长,将永远成为他们心中温暖的所在。